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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爱如山

2017-11-06 20:20:45   来源:邓州网   作者:赵光选

        父亲是一位极为普通的农民,一位没有文化却有远见的农民。
       小时候家境很不好,爷爷多病,仅靠奶奶支撑着全家,父亲作为两个弟弟一个妹妹的大哥,只读了不到半年就不得不停学了,后来再也没有进过学校的门。每当父亲讲起这些往事时总感到很遗憾,也就更加关心重视我的学习了。
       那时,农村的孩子入学都晚,我是俺村上学较早的一个。在我七岁的时候,父亲帮我搬着小板凳,把我送到了学校。一路上,父亲第一次给我讲述了他小时候想读书而无力读书的往事,并再三嘱咐我:“娃啊,你从今天起就算上学了,将来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家里哪怕砸锅卖铁也会供你读书,只是你要珍惜今天的学习机会,好好上学读书。”虽然当时我对父亲的这些话似懂非懂,但我知道父亲对我期望很高。
       上小学的时候,虽然是处在知识不太重要的年代,但识几个字的父亲,无论每天再忙再累,晚上都会坐在小桌旁,一边“吧嗒、吧嗒”吸那呛人的旱烟袋,一边看着我做作业。等我做完作业,他总要拿过去,凑到小煤油灯前认真地检查一遍,查看我做得正确与否。在父亲的严格要求下,我丝毫不敢马虎,所以,小学期间我的学习成绩在班里一直名列前茅。
       父亲是个节俭的人,但为了我的学习,却又显得很大方,只要是学习上需要的他都会尽量满足。我上初中之后,作业相对多了起来,内容也越来越深,父亲也就不再检查我的作业了。但当我晚上在家里的小煤油灯下做作业时,父亲还是像往常一样,总是守候在一旁,嘴里噙着旱烟袋。那时候,农村还没有用电,晚上照明大都依靠的是一种自制的小煤油灯,光线很暗,晚上在那样的灯光下做作业很费劲。父亲看到我做作业时十分吃力的样子,特别是我跟他解释光线太暗容易造成近视眼后,第二天他就步行十多里至县城买了盏当时在农村还很少见的玻璃罩子煤油台灯,专供我晚上学习使用。这盏灯的光线虽然不如现在的电灯亮,但比原先的小煤油灯亮多了。每当我坐在这盏“专用灯”下学习时,就有一种要更发奋学习的感觉。
       高中是在离家十四、五里的邓县二高中读的。那时学生灶上蒸四种馍:白馍、白面掺玉米糁馍(称中花)、白面掺红薯面馍(称黑花)、纯红薯面馍(称黑桃A)。能吃得起白面馍的都是城市来的学生,农村来的学生一般吃不起。家里虽然过着艰苦的生活,却省吃俭用让我吃“中花”馍。后来,随着农村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深入进行,农村的日子逐渐好过起来。家里有了节余,父亲就让我也像城市的学生一样吃上了白馍。一天,父亲用他那旧自行车给我驮来了一大袋子小麦。他对我说:“现在包产到户了,今年咱家麦子打得多。你从今天起,也天天吃白馍。”话语充满激情,笑意写在父亲满是皱纹的脸上。
       高中时,我虽然已经会骑自行车了,但家中只有父亲刚买的一辆旧自行车,他卖自编的铁筐、笊篱等时要用,我也就只能由父亲接送了。当时我是住校生,父亲每星期按时接送一趟,风雨无阻。在一个星期一的早晨,外面下着大雨,我心想等雨停了再让父亲送我去学校,耽误半天课不会有问题。然而,父亲却不同意,坚持要按时把我送到学校。他说:“今天能有这样的学习机会不容易,怎么能轻易错过呢?”父亲硬是冒着大雨艰难地把我送到学校。到校时,我看着浑身湿透的父亲,泪水禁不住涌满眼眶。当时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用优异的学习成绩来报答父亲。
       那年我高考竟名落孙山,也没脸再去复读。回想从上学到高中毕业的历程,父亲为我所做的一切,历历在目。我真是无法面对父亲,惭愧得无地自容,总觉得辜负了父亲的一片苦心。父亲看我痛苦的样子,还劝我说:“没考上算了,种庄稼也饿不死!”父亲没有一句责备我的话,但我感到这比揍我一顿还难受。痛定思痛后,我决心走自学之路,一定要走出农村这片天地,混出个人样儿,让父亲高兴一点。在劳作之余,我又拾起了在校时的文学梦,常常读书习作到深夜。困了,用冷水洗洗面,头脑清醒后继续学习。就这样,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冬夏,汗水没有白流,投出的散文、小说等稿件陆续在地、市报刊上发表了。从此,我的干劲更足了,心中充满着希望和期待。在一个冰消雪融的春天,机会终于来了,我凭着发表的作品,没费啥周折被市地名办聘为编辑。工作之余,我继续读书、写作。发表的作品还获了省、市奖。再后来由于在宣传工作中的突出贡献,我被聘为国家干部。现在,每次回乡下看望年已古稀的父亲时,他仍然忘不了叮嘱我要多读书多学习。
       父亲一辈子没能读书,却用毕生的精力来培养我读书,我很感激父亲。如果不是父亲用自身的经历教育我,用辛勤的劳动培养我,用朴实的精神激励我,就不会有今天的我。我深深地感到:父亲给我的爱本身就是一本够我读一辈子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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